雷递网 雷建平 5月28日

深演智能(股票代码:“2723”)今日在港交所上市,在经过17年的奋斗后,深演智能创始人、CEO黄晓南终于带领公司成功上市。

深演智能发行价为55.50港元,募资净额为4.65亿港元。深演智能今日开盘价为155港元,较发行价上涨179%,深演智能收盘价为20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265.77%;以收盘价计算,公司市值为184亿港元。

黄晓南接受雷递网创始人雷建平专访时表示,2023年到香港时,很多人还说香港是世界金融中心废墟,到2026年,香港已经是全世界的聚焦点。

“深演智能是在2024年下半年决定是否要到香港上市的,当时香港流动性还没那么好,但到2025年香港市场就已经起来了,2025年下半年就非常好,这个变化在非常快地发生。”



黄晓南表示,自己从小参加理科竞赛,是理科实验班出身,是一个可能比男性要更理性的人。

“我有很强的数理逻辑,而且我大学时就开始打桥牌,到现在我每天都会在网上打桥牌。打桥牌的人,可以认为基本上是数学逻辑,所以我不是一个特别典型的女人。”

据介绍,深演智能2026公司战略有7条,都与AI相关,其中,第1条是All in AI,依靠AI能力打造覆盖营销业务全场景的Agent产品,第2条是充分利用Agent产品突破新客户数,并做到100%老客户的Agent售卖率;第3条是通过AI全域广告,在电商、社交、AI搜索等公域多触点为品牌获取和沉淀用户资产,提升核心KPI,实现可持续、规模化的毛利增长。

黄晓南说,深演智能是一家非常关注战略的公司,战略规划是对各行各业经济及未来走势做一些判断。每年年底公司会有差不多100人,大概1/3到1/4的员工参与深演智能战略讨论,公司再进行全员宣讲战略,从而做到战略上下同心,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工作。

“过去10多年,我们见过几百家、上千家公司的生死,不是被竞争对手消灭的,都是因为公司的战略选择出现了偏差。”

谈及此番上市的心情时,黄晓南表示,是既忐忑,又兴奋;

忐忑的原因是,深演智能是一家坚持长期主义的公司,过去17年,深演智能穿越过那么多周期,就是因为公司有很大的决策权,而上市后,深演智能作为一家TOB的服务周期比较长的公司,在资本市场需要短期业绩的环境下,会面临压力;

兴奋的原因在于,在有海外资本的加持下,深演智能可以更好地做出海业务,另一方面,上市后可以做很多并购。未来的深演智能会拥有比今天大10倍、100倍的可能性。

始终在自我迭代、自我颠覆 还踩中AI应用风口

深演智能是一家决策AI技术公司,提供以营销及销售场景为战略重点的决策AI应用,涵盖智能广告投放和智能数据管理,赋能企业在行销和销售领域实现智能化与自动化的决策。

深演智能拥有全链路智能用户数据运营平台和智能营销与投放产品两大产品线,依托底层AI算法模型平台“福尔摩斯AI”,能覆盖业务的各种营销场景,有效解决客户痛点。深演智能于2025年2月推出Deep Agent,使企业能够自动化处理复杂任务,并应用LLM和先进算法来解决复杂的营销及销售决策难题。2026年1月,深演智能推出了Deep Agent 3.0。

黄晓南对雷递网表示,深演智能早年名称是品友互动,后来更名为深演智能(DEEPZERO),原因是,深演智能团队在2019年发现深度学习出现后,业务场景由原来的广告场景扩展到更大的场景,深演智能的AI技术进入第二阶段,叫深度学习的AI。

深演智能的英文名DEEPZERO中的DEEP取的是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的DEEP,ZERO则来源于AlphaGo,AlphaGo后来推出了Alpha ZERO,Alpha ZERO是一个能自我迭代、自我博弈、自我对抗的机器人,能做到完全无敌。

在DeepSeek爆火之前,深演智能的英文名就已经叫做DEEPZERO。

黄晓南说,深演智能从2009年到现在一直做决策AI,耕耘17、18年,也是在自我迭代、自我颠覆,这也是深演智能这一波能战胜很多同行的原因。

“AI正批量地替换传统软件的逻辑。深演智能帮助企业做广告投放决策,这一波AI来临,可谓是插上了翅膀。深演智能已进入约20个领域的决策场景,正在帮企业进行AI赋能。”

有投资者说,深演智能股价暴涨,是名字取得好(注:DEEPZERO),当然,另一方面是,深演智能踩中了AI应用的风口。

据红杉资本近期发布的报告《Services: The New Software》指出,AI正重塑企业服务底层逻辑,未来十年企业级AI将催生万亿级增量市场——商业模式不再只是“卖软件”,而是直接“交付结果”。

当下,Anthropic选择与黑石、高盛等华尔街巨头联手成立合资企业,将大模型能力嵌入中型企业的核心运营;OpenAI也联合贝恩资本等机构成立了注资规模高达100亿美元的部署公司进入企业服务市场。

从国内市场来看,随着大模型技术的快速迭代,企业对 AI 的需求已从 “尝鲜式应用” 转向 “业务深度融合”,从通用大模型转向垂直场景的决策支持。

深演智能深耕企业级AI赛道17年,成为了市场上少数具备成熟落地能力的企业决策AI服务商。深演智能将行业Know-how沉淀进AI 模型与产品体系中,形成了“技术 + 业务” 的双重壁垒。

战略定力强,让公司度过严酷周期

招股书显示,深演智能2023年、2024年、2025年营收分别为6.11亿元、5.38亿元、5.76亿元;毛利分别为1.9亿元、1.47亿元、1.47亿元;



深演智能2023年、2024年、2025年年内利润分别为6066万、2152万、918万元;经调整净利分别为7081万元、2152万元、2487万元;经调整净利率分别为11.6%、4%、4.3%。

整体来看,深演智能虽然营收有所增长,但利润出现了一定的下滑。

黄晓南对雷递网表示,净利下滑主要原因是,2024年、2025年,深演智能在技术上的投入只增不减,比如,深演智能2025年推出了20多个智能体产品,对技术的投入并没有受到2024年业绩下滑的影响。

“深演智能在宣布All in AI的时候,也没有因为要保业绩进行裁员。而对AI的投入也在有产出,2026年上半年,深演智能智能体的签约数量已经是去年全年的好几倍了。”

深演智能一直很强调战略,公司在2019年就已经实现盈利,这与深演智能早年酝酿在A股上市有关。

黄晓南说,当年公司的出发点是在A股上市,开始对公司进行精细化运营,把利润放在增长的前面,这个决定帮助深演智能度过了疫情那段艰难岁月。2022年到2023年期间,很多公司都没熬过去,深演智能则在战略性的选择下活下来了。

深演智能的战略就是公司的指挥棒,在不同的时间段,深演智能的战略也会发生相应变化,比如,深演智能的战略转向All in AI,不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时候,公司就不追求利润最大化。

“我认为,这么多年,我们能发展得比较好,是因为我们有很清晰的战略。我们面对的市场变化那么大,经历的外部变化那么多,但我们战略定力很强,让我们度过一个个严酷的周期。”

各个行业变迁也在深演智能收入结构中有体现,比如,深演智能2024年汽车板块收入为9400万元,占比为15.4%;到2025年收入和占比大幅下滑。

黄晓南介绍说,2019年的时候,深演智能拿下了宝马的一个合同,有4年的时间,深演智能来自汽车方面的收入一直稳步增长,甚至成为公司的支柱板块,深演智能主要客户是宝马、沃尔沃,这些年,新能源汽车行业崛起,深演智能客户变为长安、理想、华为。

黄晓南预计2026年汽车板块又会是深演智能的第一大收入来源,但主要是本土汽车企业,外企车企占比相对会有所下滑。

专访深演智能CEO黄晓南实录(精编处理):



雷递网创始人雷建平与黄晓南合影

雷建平:深演智能成立已快20年,走到上市这一天,您是怎么样的心情?

黄晓南:一个心情是忐忑,一个是兴奋,忐忑的原因是对我们这样一家非常长期主义,且主要是做企业服务的公司来说,上市都不叫一个节点,上市以后,我们其实有更大的压力。过去17年,深演智能能持续走过那么多的周期,是因为我们有很大的决策权。

我原来在麦肯锡做战略工作,我们创业后也没有犯过大错误,我们也穿越了技术的周期,但上市以后,我们要面对的更短期的压力和更多投资人的期望,而且TOB业务是一个长周期的业务。

比如,我们很多客户可能都是一年的周期。像我们当时做数字化转型,要教育客户什么叫数字化转型,为什么要做这个事,一步一步立项,可能是9个月时间走下来,我们接触最长的一个客户,花了一年时间立项,再花半年时间达标,最短的客户至少也6个月。

在资本市场需要短期业绩的环境下,上市后的深演智能肯定会有压力。

为什么说兴奋?我们当然很兴奋,过去我们其实想做很多事情,比如并购。我们管理团队大多数都是世界500强企业出来的,比如,我们的CTO欧阳辰是从小米出来的,原来在微软、甲骨文工作,我们联合创始人、COO谢鹏(英文名:“Mark”)也是宝洁这样的世界500强出来,我认为我们可以管理很多的事情,但过去企业没有资本的嫁接,受到很多局限性影响。

上市以后我们最exciting(激动)的肯定是这方面,比如未来深演智能可以做很多并购。实际上,深演智能上市的的一个重要目标很重要就是做并购,因为我们处于产业的比较中心的一个环节,我们连接很多数据和客户,我们一定是带着产业的眼光做未来的布局。

未来我们还要做出海。过去深演智能就这么点人,还有这么多事,中国市场这么卷,深演智能肯定顾不上,上市以后,就可以有海外资本的加持,可以更方便做出海的事情。从这些意义上来说,深演智能未来会有10倍、100倍的可能性,我当然会很exciting。

雷建平:您觉得上市对深演智能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黄晓南:除了我提到的并购和出海外,第一件事情,就是能给我们团队和投资人一个回报。

深演智能成立迄今,最早的投资人跟我们公司有15年时间,深演智能还有很多在公司工作超过10年的员工。我们上一次公司活动,本来应该是4周年的员工相聚,发现至少有1/3的同事在公司工作过4周年以上,后来就变成在公司工作5周年及以上员工的庆典,公司也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员工参加。所以深演智能有很多长期合作的员工,我们希望上市以后能够有股权激励计划等措施,给大家一个很好的回报。



从公司层面来说,我们会有非常旗帜鲜明的战略,就是并购,在国外几乎所有的TOB企业,也有大量的并购,没有并购这个手段,很难靠自己实现自我增长,我觉得这是我们接下来要旗帜鲜明做的。在产业布局上,我们可能成立一些海外和国内的基金来投产业,和现在的打法不一样。

当然,随着上市,深演智能成为了一个公众公司,也方便我们吸引更多的人才,吸引和团结更多的资源,还可以和很多高校进行各种合作。

雷建平:AI行业,作为作为CEO,并且还是公司创始人的女性创业者并不多,您在行业是不一般的存在。

黄晓南:在营销科技领域,如果和明略、迪普公司对标,我是唯一一个女性创始人,而且我的背景也是唯一一个从业务角度出身的,今天这会变成我们的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在做AI应用的时候,技术的门槛是平权了,但对于业务应用的场景的理解变得非常重要。

我们做营销科技的时候,营销理解可能是30%到40%,技术是40%到60%,现在在AI应用时代,对场景的理解基本上是70%,对AI技术的理解是30%,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公司在2024年决定All in AI智能体。

黄晓南:我比男性更理性到现在我每天都打桥牌

雷建平:您刚刚提到公司的老员工很多,公司管理团队一路走下来也很稳定,是不是您作为一个女性管理者的原因起了很大作用?

黄晓南:我倒不觉得,我的性格是非常理性的,我从小搞理科竞赛,搞数学竞赛,而且我原来也是理科实验班的,所以我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我的身上没有太多的被过去社会认为的女性管理者的特点,你可以问问我们员工,我可能比男性要更理性。

深演智能两个联合创始人,我跟Mark相比,可能Mark更感性,因为Mark是文科生,他还会写诗,比如年会上他会写一首诗,让大家很感动。

我讲的内容一般都是逻辑性的,一般比较偏战略,这跟我的工作有关,因为我有很强的数理逻辑,而且我大学时就开始打桥牌,到现在我每天都会在网上打桥牌。打桥牌的人,可以认为基本上是数学逻辑,所以我不是一个特别典型的人。

我们公司有比较稳定的团队,特别是我跟Mark两个人在一起创业十六七年,中国很少有企业创业十六七年,创始人能够一如既往地在一起工作。我们也会有很多争吵,但我们有很底层的逻辑共识。

第一,我们做的事情底层认知是相通的。2008年我们去找VC的时候,第一页PPT叫作数据加算法,能够改变营销,你可以想象一下2008年你在做什么,当时投资人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在说什么,到现在为止,这句话就已经变成了行业基本规律。我觉得我们俩对于这件事情的底层逻辑认知是我们能够穿越这么多技术变迁和周期变化的原因。

第二个,我们都有能力,且能力一定是非常互补的,如果能力不互补,在创业过程中就会很麻烦。比如,Mark很擅长面向中国的企业,包括国企、民企,我可能更面向外企。在客户方面,Mark关注流程和管理的细节,我关注开拓创新。比如说Mark是sales(销售)出身,我是market(市场)出身,这很难得。

第三个叫作三观的相通,我和Mark都是北大毕业,都曾经在宝洁公众,我们在年轻时一些底层的世界观、人生观很一致,比如说我们都想成功,但我们不是简单地为了追求财富,也不是为了搞短期行为,不是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面。我觉得三观的共同性很重要。

我到现在一直负责面试,对于不同级别的人,我们都要看他能力是否很强,三观是否统一,虽然不是公司每进一个人,我们都面试,但对于重要的一些岗位我们都会这么去看。

雷建平:现在大家谈到AI,都会谈到清华,很少提北大,您怎么看?

黄晓南: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的AI还是一个非常早期的市场,从2022年ChatGPT出现,发展到现在,也只有几年时间。

在基座大模型方面,纯技术的人,不一定非要是清华、北大,浙大、武大也可以。现在基座大模型的竞争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如果现在创业再去卷基座大模型的竞争,我认为没有什么意义,但我相信北大的人才一定也会在AI行业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我觉得北大的人最大的一个特点是老想特立独行,这是北大的人和其他99%学校的人最大的区别。清华的人会说在一块干点事情,北大的人会说,你是北大的,你在干什么?你看这个没意思,我干得比较好(注:黄晓南笑称)。

虽然我是北大人,但我个人观察,论起技术培训和理科能力,清华是最好的。清华本身是中国理科的大本营、摇篮,所以清华的人在科技公司扮演重要角色,但如果我们看过去互联网时代的发展,马云创办的阿里、马化腾创办的腾讯,他们并不需要特别高的学历,我觉得学历这个事情可能未来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倒不觉得我标榜自己是北大人,但我觉得北大给了我很多,比如北大、宝洁、麦肯锡,这是我创业前三个比较重要的经历,都给了我非常不一样的营养,形成了今天我的一些思维框架和一些network,包括一些能够帮到生意的方方面面,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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